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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苑撷英

白建礼 散文——《今夜月光如河》

作者: 白建礼     时间: 2020-07-13     点击: 查询中    分享到:

今夜月光如河


今年的山里的天气直到现在还是不太正常,已经到了七月,可有时早晚冷的却像三月,中午有时又热的像八月,但因为今年特殊情况于是每天关窗也是比较晚,晚上像往常一样走到阳台,感觉似乎比平时亮了许多,抬头望望窗外,刚好一轮明月挂在对面楼顶尖尖的遮雨棚上方,特别雅致、特别有诗意,不由得人想入非非、感慨一番。于是乎从屋里来到室外想看看这美丽的月夜,感受一下那明亮的月光照在身上是什么感觉,体会一下古人当时在写月光时的心境。

屋外的气温凉爽的让人有些颤栗,花园里的樱花树叶在微风中影影绰绰,稀疏的星星缀满深邃的夜空,浩瀚的天空中一轮明月却如西瓜一样,不太圆,从桥山之巅的柏树梢滚落,沿着沮河滚过小镇,镶嵌在小区高高耸立的楼宇之间。可是,在我品味她的甜蜜的时候,她却又突然飞去,变成一只春燕,带着万缕思恋,飞越关山千重,展翅于关中平原之上,追寻到秦岭脚下我儿时爬上去掏鸟蛋的槐树下的夜晚,月光透过树枝间的空隙里有我慈祥的奶奶和眼睛看不见的爷爷。

今夜月光如风,不静却动,自大荒吹响远古,浩荡于春秋岁月,丰盛于唐宋元明,舐血为艳,饮月增思,卷风云吐雨露,在我的心头盘旋,奏高山吟流水。而在我思恋的时候她无声逸遁,瘦作一团烟云逸出我的冥想,于无形中吐露万千情愫,追忆孩童的天真,少年的浪漫,中年的丰沛,然后徘徊在五十年岁月的沉静之中。

明月是天地的精灵,应是人间百听不厌的仙曲,她弄倩影于池塘,漾丽姿于湖海,幽灵潜入春梦,素手轻抚秋韵,含无限风情,掀薄暮醉帘于山川,幽怨处绵绵的诉说,清朗时普盖群峰。

明月是诗人的翅膀,如利箭般飞翔,每一缕光华都闪亮在性与灵,欲与肉的胸膛,击破万般锁链,冲出人世的牢笼,如九万里鲲,振翅令众生仰望,而它舞蹈的羽毛四处翻飞,盘桓着所有的纯真与操守,弥漫在河流湖泊、原野山川、荒漠草原上空。

明月是思念的亟盼不然何来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”。

望着天空明亮却不太圆的月亮,感受着凉凉的微风,看着远处清凉的月光罩着黑色的山峦,影影绰绰,又好像有无限笙歌随风传入耳廓,我静静地聆听,哪管它文明的往事,哪管它人世的杂乱,我自悠闲地听天籁从天际传来,闻地曲自身下低吟。

这时,我仿佛又回到了那棵槐树下,从妈妈的碗里倒一小碗玉米糁,再夹一些浆水菜搅拌一下,高高兴兴的跑到一边呼噜呼噜的和小伙伴比赛弄得满脸都是,然后又到妈妈面前再来一碗,浑然不觉人生苍凉,只对这个世界的神秘充满向往,那时怎知少年的愁肠,中年的烦恼,不知道该有多好。忽然,我又醒悟于五十岁的苍健,踏碎了无数迷茫,斩断了多少痴狂。而今夜只听明月的浩唱,抬头望月光如河,我就在月光的河里,生命如河,月光就在我的河里。


黄陵矿业  白建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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